是要到头了。
而那公然收留城外百姓的小石岗村李寨主,恐怕会成为梁国赋杀鸡儆猴第一刀。
于伯轻抿一口这色泽粉红美酒,目光望向远方那片如诗如画迷人花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正色道:“小老儿知晓你在思量什么,但城中并无可靠势力支撑,仅凭田浩这一介商户,行事可要万分小心,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解决不了李厚风问题,还把田浩也拖下水,那可就得不偿失。”
林去忧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自是明白的。”
于伯又喝了口酒,语气平静却透着关切:“小老儿就怕你懂是懂了,却放不下心中执念。你这小子,表面上看似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实则哪件事不是放在心上?梁国赋这人虽说贪财,却不恋权,所到之处,政绩倒是颇为亮眼,这类人,还得留着,日后有大用。”
林去忧苦笑着摇头,于伯所言,他又何尝不知?只是那日与梁国赋交谈,对方先礼后兵,言语间谦卑有礼,可话里的锋芒却比明晃晃刀子还要锐利。
若是李寨主不配合,恐怕难免兵戎相见。到那时,莽荒还未进犯,自家内部却先起纷争,被人看笑话事小,若是惹恼了林乘意,可就真是麻烦大了。
林去忧又是一声长叹,顺着于伯目光,望向花海中那两道婀娜身影,苦笑道:“李妙儿的事,您老管不管?”
于伯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沧桑,道:“想管,却有心无力啊。倒是你,公子呐,做事可不能太过优柔寡断,该决断时就得决断。还有那林清婉,你打算如何处置?从北霜城往后,便有一段水路,那可是北萧王管辖地带。水势本就凶险,他的水师更是厉害。若是此事处理不当,给了北萧王借题发挥由头,到时候可就不像抗北城那般说打就能打的了。”
林去忧端起碗,喝了口酒,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忧虑:“是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