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但赵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慌张。
李牧不再犹豫,手腕一抖,剑尖朝前猛地刺出。
枣木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画中赵铭的左眼。
不是刺在画布上那种戳破布料的触感,而是刺入了什么东西,某个柔软的、有弹性的、像真实眼球一样的东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画里传出来,声音大得整栋主楼都在震动。
水晶灯上的蛛网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墙皮剥落了几块,大理石地面上裂开的缝隙里扬起一阵灰尘。
李牧猛地拔出剑,后退两步,握紧剑柄,严阵以待。
画布上,被剑尖刺中的位置开始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黑烟从那个破洞里汩汩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一条黑色的蟒蛇从画里钻出来,在空中扭动、盘旋、膨胀。
画框开始剧烈地震动,挂画的钉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面墙都在跟着颤。
然后,那浓烟凝聚了。
黑色的烟雾在画前迅速聚拢,压缩,成型,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的轮廓。
先是骨架,然后是肌肉,最后是皮肤和衣物。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了李牧面前。
和画里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西装,一模一样的发型。
赵铭。
或者说,是“赵铭”!
他站在那里,身高比李牧高出半个头,体型魁梧,面色阴沉。
他的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苟。
但他的左眼,闭着。
黑色的血,某种类似血液的液体,从紧闭的眼皮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