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袱里拿出来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这是他们结婚时候的衣服,女人从来都舍不得穿,逃荒路上也要带着。
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漂亮的时刻,她原本想着,等以后过上了好日子,她就天天穿着这身大红色的衣服的。
“任大哥,节哀吧,让我来给嫂子擦洗一下身子,再换上新衣服,然后干干净净的上路。”
马秀莲说道,给女人擦洗身子和换衣服的事情,这里好像只有她们娘俩,但是李小雅年龄太小,显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谢谢大妹子了,这事情还是让我来吧,她娘有传染病嘞,万一传染给你了就不好了。”
任栓柱拒绝了马秀莲的话,理由是老婆有传染病,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悲痛欲绝的时候,心里的善良依旧没有被淹没。
马秀莲回头看了看古孝贤,然后两个人沉默着不说话,都伸手拉着自己的孩子走出门去。
古小满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任胜利,这个玩伴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哭天抢地,眼泪和鼻涕横流过嘴巴,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脏。
他的心理一直都有些羡慕任胜利,因为他有娘亲和爹,而自己就只有一个爹。
“小满,去给胜利打点水吧!”
古孝贤指着饲养室门前的水缸说道。
“嗯……可是我们没有盆啊!”
“这个水瓢拿去用吧!”
佝偻老头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舀水的大葫芦瓢。
“唉……真是黄泉路上无老少啊!”
老头看着古小满去水缸里舀水,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声,然后就背着手往暗黑中走去。
昏暗的油灯下,胜利娘已经被换好了大红色的衣服,脸上也擦洗的干干净净,任栓柱还给她仔细梳理了头发。
其实胜利娘的年龄还不到五十,长期的田间劳作让她看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