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声音有些发颤,“很大的火,烧遍了整个平原。有个人站在火里,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卷发光的书。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说‘这次,换我护你’。”
姬伯钧浑身一震。
这不是梦。
这是六百年前,阿嫘死前最后的画面。是她用身体为他挡斧,说的最后一句话。
轮回,重复,连梦境都不放过。
“然后呢?”他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然后我就醒了,心口好疼。”凤兮按住心口,脸色苍白,“好像……真的被火烧过一样。先生,这梦是什么意思?”
姬伯钧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睛里深藏的恐惧,看着她脖颈后衣领下隐约可见的蚕形印记——此刻,那印记在发烫,他能感觉到。
是她在觉醒。
一点一点,前世的记忆在苏醒。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她终于要想起他是谁,他们是谁。坏事是,想起的同时,也会想起那些惨烈的死亡,那些刻骨的离别。
“只是一个梦。”他最终只能这样说,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凤兮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先生。”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像梦里那个人一样,要为您挡什么,您会难过吗?”
姬伯钧的手臂猛地收紧。
“会。”他哑声说,“所以,不要那样做。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如果必须那样做呢?”
“没有必须。”姬伯钧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凤兮,你听着。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你用命去换。包括我,包括这天下,包括任何东西。你的命,比这些都重要。明白吗?”
凤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