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九州舆图(1 / 17)

第二十节 九州舆图

公元前2068年,阳城史馆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窗棂,在竹简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禹钧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腕骨。案头的《九州水文图》已绘到第七卷,摊开的竹简上,黄河的脉络如巨龙蜿蜒,标注着每一处险滩、每一段堤坝、每一次溃决与重修。

三年了。

从瓠子口回来,已经三年。

这三年,大禹的夏朝初步稳固,共工氏的叛乱被平定,九州水患在缓慢好转。但治水工程远未结束,黄河依旧桀骜,淮水依旧泛滥,江汉平原依旧年年泽国。

而他的《山河图志》,才完成不到一半。

“大人。”

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禹钧抬头,看见青禾端着托盘走进来。她穿着素色的麻衣,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额角那道伤疤已经淡成一道细白的痕。三年时光,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温婉。

“又到午时了?”禹钧看了眼窗外的日头。

“您一坐就是半天,该歇歇了。”青禾把托盘放在案边,是一碗粟米粥,一碟腌菜,两个粗面饼,“趁热吃。”

禹钧端起粥碗,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忽然说:“青禾,你过来看。”

青禾走到案边,俯身看竹简。

“这是……黄河中游?”她指着图上的一段。

“嗯,砥柱山到孟津。”禹钧用笔尖点着几处标记,“这三年来,这一段溃堤七次,改道三次。每次堵上,下次汛期又破。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方法错了。”

“您是说……不该堵,该疏?”

“疏也疏了,但效果有限。”禹钧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我翻遍了上古的治水记载,从共工氏‘壅防百川’到鲧‘息壤治水’,再到禹王‘导川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