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缓缓道,“丘办学,不为一家一国,为天下。丘教的,是‘仁政’,是‘复礼’,是‘有教无类’。这些,楚国……能接受吗?”
帐内一阵低低的骚动。
仁政?复礼?有教无类?
楚国是贵族世袭,等级森严,哪里有什么“仁政”?楚国重武轻文,哪里在乎“礼乐”?“有教无类”?更是笑话,贱民也配读书?
“先生,”一个楚国老臣冷笑,“您说的这些,在中原都行不通,何况我楚国?我楚国以武立国,靠的是刀剑,不是仁义。您那套,还是回中原去说吧。”
“就是!”一个将领粗声道,“读书有什么用?能打仗吗?能开疆拓土吗?先生,您还是现实点,教点有用的东西吧。比如……兵法,权谋,这些,我们楚国需要。”
“对对,兵法好!”
“权谋更好!”
众人附和。
子西摆摆手,压下议论。
“先生,”他看着孔丘,“您说的‘仁政’‘复礼’,确实……与我楚国国情,有些出入。但教化,总是需要的。这样吧,您先留下,在郢都(楚国都城)开个学堂,教些实用的——治国之术,兵法谋略,律法刑名。至于‘仁政’‘有教无类’……慢慢来,可好?”
这是要“改造”他,让他成为楚国需要的“工具”。
孔丘沉默了。
他想起殷受的遗言:“有教无类,天下归仁。”
想起在陈国,那些百姓眼中被点亮的光。
想起“文明不绝”,不是为某个国家服务,是为整个人类。
“令尹,”他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坚定,“丘可以留下,但办学,必须按丘的规矩。一,有教无类,不分贵贱,皆可入学。二,教学内容,丘自定,不教权谋,不教诡道,只教做人、明理、实用之技。三,学堂独立,不受官府干涉。这三条,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