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里的那本练习本。
陆文元抿了下唇,轻轻点头。
下一秒,火车猛地一震,缓缓动了起来。
“回京先歇两天,再去桃花村里。”
陆定洲把李为莹腿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手顺势压在她小腹上,掌心热得发烫。
猴子刚从外头打完热水回来,拎着暖壶往桌上一放,嘴比人先到:“歇什么啊,陆哥。桃花那丫头要是知道你磨蹭,能隔着电话线把你耳朵念聋。”
陆文元抱着搪瓷缸坐在对面,眼镜片被车厢里的热气蒸出一层白雾。
闻言,他抬了抬头:“日子定下来了?”
“定了。”猴子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在桌上拍了拍,“铁山写来的,二月二十六。过了十五就得动身,不然赶过去就来不及了。”
李为莹接过信看了一眼,眉眼弯了弯:“还挺快。”
“快什么啊。”猴子拉了把凳子坐下,“桃花急得要命,恨不得明天就把铁山拴炕头上。她在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让咱们早点回京城准备,别空着手去。尤其点了陆哥的名,说陆哥答应她的车,一辆都不能少。”
陆定洲嗤了一声:“她结婚还是我结婚?”
“都一样。”猴子学着桃花那股虎劲,“陆大哥,你要是不开车来,我可就不风光了。”
李为莹靠在铺边笑,肩膀轻轻发颤。
陆定洲低头看她:“你还乐。”
“我就是觉得她有意思。”李为莹拿信角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回京城是得准备准备。她一个姑娘出嫁,咱们总不能让她寒碜。”
“你先顾你自己。”陆定洲捏了捏她手指,“肚子都起来了,还惦记别人。”
这话一出,猴子立刻把眼神往她小腹上瞄了一下,又被陆定洲一眼扫了回去。
“看什么看。”陆定洲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