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有什么用。”陆振国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最后那页,上头写着“先学自己名字,再学常用字”,旁边还画了个小箭头,“你要真有本事,就让她往后提你提得顺口,提别人提不起来。”
陆定洲哼了一声,懒得搭理。
陆振国见他收尾了,也准备走,结果还没转身,就听见陆定洲冷不丁开口:
“对了。”
“又怎么了?”
“我八岁那年,在我妈屋里翻过她那个木箱。”陆定洲慢悠悠把纸装进夹子里,“里头压着一本到现在还包着报纸皮的旧书,扉页上写着:玉兰收。送书那叔我还见过,长得斯斯文文的,跟您不是一路人。”
陆振国脚步当场顿住,回头瞪他:“小兔崽子,你记性倒好。”
陆定洲抬了抬下巴:“所以您少拿我打趣。”
“你懂个屁。”陆振国没好气,“你妈年轻时候就是喜欢那本书,跟谁送没关系。那年月看什么都得谨慎,包个书皮有什么稀奇。”
“是么。”
“废话。”陆振国气笑了,“赶紧滚回屋哄你媳妇去,少在我这儿翻旧账。”
陆定洲把本子一夹,站起来时还不忘补一刀:“那您晚上睡觉最好也别翻旧账,不然容易挨踹。”
“滚!”
陆定洲心情总算顺了那么一点,拿着弄了一下午的本子回屋。
结果门一推开,他脚步就停了。
李为莹坐在小桌边,面前摊着本子,低着头在写字。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笔尖划纸的细碎声音。
她写得很慢,肩膀也很薄,灯一照,整个人都显得安静。
可她纸上晕开了一小团墨,是眼泪砸下去弄开的。
陆定洲心口猛地一紧,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地上。
“莹莹。”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