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拿来的那张排班表,又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拍在桌上,“稳当个屁。你们自己看。”
猴子凑过去看那张信纸。
陆定洲点着纸上的数字:“厂里新规矩,下周开始,死工资不涨,路程翻倍。以前跑北线,一周一趟,现在三天一趟。晚半小时记过扣钱。油耗超了自己贴。这是把人当牲口使。”
猴子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这帮孙子就是变着法儿剥削咱们。上个月老李车坏在半道上,晚回来半天,硬生生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家里老婆孩子天天喝糊糊。”
陆定洲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不管谁当厂长,运输队都是被捏在手里的泥人。我没工夫陪他们玩这套官僚把戏。老子要自己当老板。”
铁山看不懂账,只听懂了扣钱两个字:“那俺不干了,俺得养桃花。桃花能吃,扣了钱俺买不起肉。”
陆定洲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画着几个框条,“我算过了。我手里有退伍费,加上这几年跑车攒的底子,够去盘两三辆二手卡车。咱们回京城,挂靠个正规的运输服务社,证照走明路。”
猴子皱起眉头:“陆哥,私人买车,这政策允许吗?别到时候给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现在风声紧一阵松一阵的。”
“政策早就松了。南边已经有人开始自己包车跑运输了。”陆定洲敲了敲桌子,“京城那边我发小徐大壮在粮食局,他能帮忙弄到挂靠的手续。只要挂靠在服务社名下,咱们就是合法的。周阳在公安系统,真有点什么麻烦,他能兜底。”
猴子眼睛亮了:“那咱们拉什么?”
“接短途私活。”陆定洲说,“副食站、建材点、服装批发。现在城里到处都在盖房子,建材运不过来。南方进来的时髦衣裳,火车站堆成山没人拉。只要给钱,咱们就拉。按趟算钱,现结。”
铁山掰着手指头算:“按趟算钱,那一天多跑几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