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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柳树巷小院的时候,陆定洲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网兜里还装着几张热乎烧饼。
门还没推开,院里先传来三个小子的咿咿呀呀,夹着虎子那副破锣嗓子,热闹得很。
“哎哟,三哥,你别那么斯文!跳跳又不是棉花包,你抱得那么客气,他当然不乐意!”
“你先把他腿按住,腿!不是胳膊!”
“你看,我就说吧,他要翻过去了……”
陆定洲一进门,就看见陆文元抱着跳跳,整个人坐得笔直,跟捧着个炸药包似的。
跳跳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腿蹬得飞快,嘴里还啊啊个没完。
虎子站在旁边,叉着腰指挥,神气得像个老把式。
炕边放着搪瓷盆,热水还冒着白气。
李为莹正低头给安安套小袜子,李穗穗抱着灿灿,正跟这小子抢一只拨浪鼓。
屋里煤球炉烧得暖烘烘的,窗台上摆着奶瓶、麦乳精罐子,还有一小把没来得及收的大白兔糖纸。
院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响,胡同里有人喊豆腐,日子过得明明白白。
陆定洲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你们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拆房呢。”
李为莹抬起头,见他回来了,脸上就有了笑:“怎么买这么多?”
“国营饭店刚起锅,顺手带的。”陆定洲洗了把手,走过去看陆文元,“老三,你这抱孩子,像在抱老师发的奖状。”
陆文元额头都快出汗了,偏还不敢乱动:“大哥,你快来。他劲太大了。”
虎子立马拆台:“我早说了,跳跳随大姐夫,见着软的就蹬鼻子上脸。”
话刚落,跳跳在陆文元怀里狠狠干蹬了一下。
陆文元差点没抱稳,脸都白了。
李穗穗没忍住,扑哧笑出声:“你少说两句吧,再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