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会这样,她今天就不该来。
什么所谓的身世,什么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她真是叫自己那点不甘心给害了。
她好端端在港城过日子,跑到这破地方来受这个罪,图什么?
图看清楚自己要是真没生在穆家,会是什么样?
现在她看清楚了。
看得不能再清楚了。
土路,鸡屎,泥水,三轮车,百货门口挤成一堆的人,还有一个才见面没多久就开始盘她家底、恨不得顺着她袖子往上爬的女人。
她才不要这样的父母。
雨越下越密,门口积了水,三轮车师傅缩在墙角抽烟,连连叹气:“这天真会挑时候,白天不下,专等人出门。”
有人接话:“过完年了,老天也忙。”
门口又笑了一阵。
穆文珠没心情听。
她把皮箱往脚边挪了挪,只盼着这场雨赶紧停。
可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雨倒像是跟她较上劲,半点不肯收。
刘招娣站了一会儿,又往她跟前蹭。
“姑娘,你要不先坐会儿?站久了累。”
“我不累。”
“那你晚上打算去哪儿?”
穆文珠终于烦透了,话也不客气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刘招娣叫她噎得脸皮一抽,站住了。
穆文珠也懒得再搭理她,拎着箱子往另一边挪,宁肯站到卖肥皂的柜台边上,也不想跟她挨着。
等雨势真正小下去,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全是水,路边的泥被车轮压得一塌糊涂。
三轮车师傅看了看天,朝外头吐了口烟:“姑娘,今儿别折腾了,火车肯定赶不上。你先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车站,还稳当些。”
穆文珠抿了抿嘴。
她不想住,可眼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