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掉下来。
现在实行计划生育,家里就浩浩这一个独苗,从小到大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平时走路磕一下全家都得心疼半天,今天大年初一居然被咬成这样。
“哎哟,这下嘴也太没轻没重了。”小表嫂心疼地给浩浩吹着胳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满屋子人听见,“浩浩长这么大,连他爸都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这牙印深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大姑在旁边听着,脸上也挂不住,自家孙子被欺负了,当奶奶的自然要说话。
她转头看向陆定洲,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抱怨:“定洲,你家这老二看着白白净净的,怎么咬人跟小狼狗似的。你平时也不管管。”
大姑的话音刚落,陆定洲连眼皮都没抬,正打算开口怼人。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陆老爷子先出声了。
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定洲管不管,轮不到你来说嘴。”陆老爷子板着脸,视线直接扫过大姑和小表嫂,“刚才垫子上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壮壮和浩浩过去抢安安的红包,抢东西本来就不对。你这当奶奶的不说自己孙子没规矩,倒怪起灿灿下嘴重了?”
大姑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接话:“爸,浩浩才一岁半,知道什么规矩,小孩子闹着玩罢了。”
“一岁半就不用教了?”老爷子半点面子没给,“定洲小时候皮,上房揭瓦,我拿皮带抽他,那是他自己欠揍。可今天跳跳和灿灿是护着自家兄弟,他们占理!抢人东西挨了打,那是活该!你带回去不好好教,以后出去就是个惹祸的根子。”
大姑被亲爹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训了一通,脸涨得通红,半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小表嫂更是不敢吭声,赶紧把浩浩的袖子拉下来,抱着儿子退到一边。
陆定洲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