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在盛浅面前扫了眼,视线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刻,对盛力道:“自行车已经准备好了,快走吧。”
盛浅还叫盛浅,面对的人生却不同了。
盛力看了眼围在外面的人,虽然心里厌烦,但没说什么。
大伯盛平却摆摆手,“大队里都没活干了吗?都散了吧。”
“浅丫头也是怪可怜的,为了救弟弟,嫁了个死人。”
“嫁过去就成寡妇,确实是可怜啊。”
“听说那家人是城里的,有钱!就是做了寡妇,也比嫁庄稼汉强。”
“我怎么听说是昏迷不醒?咋就成死人了?啥时候的事?”
“这跟死人有啥区别?躺在床上,还得伺候呢,比死了还惨。浅丫头进了门,能不能讨得好真不好说了。”
“那小伙子昏好几个月了,算八字和浅丫头配,担心人死了到了那边还是个单身的,急匆匆找人张罗着结婚。结婚证都拿了,浅丫头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怎的就完了?那家子不是答应浅丫头在镇上置个房子?就算是寡妇,也是享福的寡妇。”
“等小伙子彻底死了,谁知那家子会不会将人赶出来,收回房子?”
“那又怎么样,盛力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没了,家就崩了。现在就指望这事定了,那边送钱过来救急呢。”
说到这,村民们一边散去,一边啧啧有声。
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同情。
那些话,盛浅一字不漏的听了。
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感情她这是被卖身救弟呢。
刚到就被迫结婚,对象长什么样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昏迷不醒的小伙子,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膈应。
坐在“飞鸽”牌自行车上,盛浅无心欣赏周边近乎原生态的“风景”,黑着脸想怎么脱离这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