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府时夜色已深,兰璎让婢女收拾好隔壁的厢房给褚棠枝,然后沐了浴,又给春鸣煎好了药。
她正要拿些蜜饯出来,屋外传来脚步声,没等婢女禀报,来人便叩响了门:“璎璎,我来寻你啦!”
听见这把熟悉的声音,还有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兰璎眼皮子突地一跳。
坐在一边的春鸣也歪了歪头。
“……进来吧。”
苏问柳大部分时候还是挺礼貌的,得了应声才推门进来。
只不过当她看见坐在兰璎身边的春鸣,立即就不满地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在姑娘家的房间里不走啊,赶紧出去吧,我要与璎璎说事情呢……”
兰璎看见她袖子里好像揣着一卷书册,想起上回在书店的尴尬事迹,连忙端起春鸣的药碗,将他牵了出去。
“你在外头等我一会,”她还不忘提醒,“记着让风把药吹凉些再喝。”
春鸣向来是很听她话的,乖巧地点点头,只是兰璎看也没看,一放下碗便转身回去了,留下春鸣一人坐在院中灯下。
不过他并未在意。
端起热雾氤氲的药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举起来,递至唇边。
回到房间后,兰璎为了阻止苏问柳继续唠叨那话本的事,率先问道:“对了……苏大姑娘和苏二公子可还好些?”
昨日一同下山时还好好的,怎的转眼就病了。
苏问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什么大碍,我们苏家人都体弱,他们前日在雨里站了会,沾了雨气,伤风着凉罢了。”
前日他们之所以会站在雨里,也跟兰璎脱不开关系。不过苏家人都对自己下药了,兰璎也很难说出抱歉的话。
只关怀几句:“那要注意保重身体呀。”
说完,她又想起昨天在苏府厅堂的场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病了,都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