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紫身影,低哑地嘶吼:“给我解蛊!否则,我就杀了她!”
说着,他把刀刃往兰璎脖子推了推,刀刃锐利,在月色下泛着凛凛寒光。
兰璎脖颈纤细,而刀面宽大,似乎只需稍微一压就能让她人头落地。
大概是一直提着她实在太累,白穰揪住她衣领的手松了些。兰璎借机绷直脚尖,勉强抵在地面,让被紧勒住的喉咙通了呼吸。
感受到刀刃冰凉的温度,她不敢动弹,白穰现在精神不正常,她怕一个不小心就血溅当场。
但她真的忍不住暗暗吐槽,他从哪儿看出来春鸣会解蛊了?
春鸣分明一问三不知,平日不是睡觉就是玩蛇,要是他会玩蛊,他还会在地牢里困了这么久?
兰璎顺了口气,竭力维持镇定:“大哥,昨夜入府时你也瞧见了,他沉默寡言,胆小怕事,一看就是个不顶用的软蛋,哪会玩什么蛊哦。”
说这话时,她还很心虚地在心里给春鸣磕了三个头。
抱歉了,春鸣。为了我的安全,你就先认了吧。
“别油嘴滑舌!”白穰捏紧她的后颈,将她掐得面色泛红,“你再不下来,我就要把这鸡崽子掐死了!”
月光皎洁,春风柔和,吹动了树冠下少年宽大轻柔的衣摆。
但也仅仅是衣摆而已,春鸣看着院中被劫持的兰璎,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盘膝而坐,一动未动。
他依旧是那样和煦的神色,眼眸如黑曜石般乌浓澄明,远远盯凝着架在兰璎颈间的刀刃。
真近啊。
只差一些,便要刺入她雪白的肌肤,飞溅出鲜红、温暖、馨香的血液。
光是这般想象,指腹下的蛊虫便要蠢蠢欲动了。
“你真是高看我了,”春鸣长睫低垂,轻叹了口气,嗓音轻飘飘地随风送来,“我只是个不顶用的软蛋,哪里会解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