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到底是确幸还是黯然。
警告完沈念香,裴琛一路牵着黎言霜的手回到车前,直到要上车才放开手。
坐进车里,黎言霜心事重重,抚了抚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裴琛的温度。
过了几秒,她突然蜷紧手,压下不该有的心思,决绝且坚定:
“裴琛,我们以后保持距离,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她必须明白,裴琛众星捧月,就算今天赶走了沈念香,但明天又会来个王念香,如果像对付陆知盈那样,让瑞药集团滚出去,裴琛又有多少耐心与精力,能让所有集团都滚出京市?
这太不现实了。
与其整日困在这种随时被人刁难的处境里,黎言霜宁愿结束京市的工作,尽早回到国外律所,普通的挣钱,普通的还债。
夜幕降临,迈巴赫平稳行驶,明暗交叠的光影在车厢内流转。
距离黎言霜开口不过三分钟,却仿佛过了三个世纪。
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裴琛缓缓启唇,声音沉稳平静,“人只择道,缘由天定,不是你说断就能断。”
黎言霜脑袋发懵,他这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答不答应?
“你不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吗?”
不信天地不信鬼玄,现在怎么又相信缘分天定了?
怪,实在是怪。
黎言霜身子暗自往车门那边蹭,小声嘟囔:“这么反常,别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车厢窄小安静,裴琛听得清,他没接话,沉默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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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电梯上升途中,黎言霜听见老员工们的议论。
“听说没有,法务部的王绪被开除了。”
“真的假的,我早看他不是个好东西,一双眼睛跟长在女同事屁股上似的,开除理由是X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