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了你一下午,还好,你平平安安的。”
沈栗愣了愣神,下巴搁在赵氏的肩窝上。
如果不是秦焕,今夜姨娘还有机会这样抱着她,若无其事的坐在栖云馆内述说她的愧疚吗?
她若被沈芸陷害成功,等待她的便是夫君的嫌恶,亲人的厌弃,婆家的刻薄。
她会得到一纸休书,同那奸夫一起,被世人的唾沫淹死。
她会承受不住指指点点,等哪一日,在梁上,一条白绫,结束自己这条荒唐的小命。
有谁会可怜她,同情她,记得她?
“我好累,姨娘回吧。”
赵氏满脸泪痕,“栗儿,你别怪娘,此事闹大,终究对你不好。”
沈栗嘴角莞尔,眼神却有些淡,“我都懂,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赵氏终于好受了些,笑了笑,“你心里明白就好。”
赵氏离开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是窗外的北风有些呼啸。
沈栗心里空落落的,小手捧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梅花酿,又给冬宁倒了一杯。
她是最会酿酒的,小时候便学着将府里的梅花梨花桃花摘下来酿成甜滋滋的花酒。
过年时埋在树底下,等年底便挖出来,送给府上各院子上与她交好的婆子丫头们换些吃食,也不是没人对她好,只是这些人都护不住她,他们自己尚且是蝼蚁,又哪有能力来替她出头。
春祺没在,冬宁眼睛红红的,又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姑娘今儿到底去哪儿了,为何那一品轩的包子是……是……”
沈栗神情怅惘,“是秦世子的长随路云给我的。”
冬宁大惊失色,“秦世子?”
沈栗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杯酒,酒意上涌,将她的小脸儿晕染成娇艳的粉色。
她想起自己那会儿晕乎乎的在马车里醒来,便感觉心底跟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