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
“颜末?”
“……是我。”
我喉中一梗,“听说你……”
“你好吗?”靳薄寒突然问我。
我怔愣了下,“好,我很好。”
“那就好。”
我甚至能隔着手机,在距离他几千公里的地方感受到了他松了口气。
“靳薄寒,你食言了。”我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接受治疗。”
“对不起,颜末。”
“对不起。”
靳薄寒的哭声断断续续,“对不起……”
“好好治疗好吗?”
我无法一时原谅他车祸的事情,也无法无视他曾经为我做的一切。
“等我回国好吗?”
“好,但你要好好治疗。”
“颜末,你恨我吗,那场车祸……”
“靳薄寒。”我轻声叫住他,他的声音顿住,我缓缓说道,“你是想听我说出原谅你吗?”
“可我没有办法说出这句话怎么办,我父母死在那场车祸里,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没能阻拦车祸的发生。”
“对不起……”靳薄寒泣不成声。
“你如果真想跟我道歉的话,那就麻烦你好好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你才有机会弥补对我们一家的伤害。”
在电话挂断之前,我听见了靳薄寒答应了我。
临睡之前,律师又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给我一个账号,希望我能添加靳薄寒,跟他常联系。
我们当天晚上便添加上了好友。
靳薄寒很有分寸,只说了一句话。
「时间太晚,你早点休息。」
我没回他,关掉手机,躺在柔软的床上。
突然很想爸爸妈妈,如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