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藏身之处,杨毅然心念急转,对向导低语:“可有能藏身之处?”
“有,往西半里,有个废弃的渔寮,水下有地窖,是往年藏鱼用的,极为隐蔽。”
“带路。”
一行人弃马,涉水向西。马匹被侍卫驱散,奔向不同方向,以作疑兵。果然,王猛听到马蹄声,立时喝道:“在那边!追!”
追兵被引开片刻,杨毅然等人在向导带领下,潜入一处半淹在水中的破寮。掀开腐朽的木板,果然有个水下地窖入口。众人鱼贯而入,向导最后进入,从内扣上机关,入口被一块伪装的石板封住,与河床融为一体。
地窖内黑暗潮湿,弥漫着腥腐气。众人屏息凝神,只听头顶水声、船声、呼喝声交错,火把的光透过石缝渗入,忽明忽暗。王猛的声音近在咫尺:“仔细搜!他必定没走远!”
脚步声在头顶来回,有兵卒用刀鞘敲打寮柱,灰尘簌簌落下。杨毅然握紧怀中密信,额角渗出冷汗。若此刻被发现,前功尽弃。
忽然,一个兵卒道:“统领,这边有血迹!”
空气瞬间凝固。杨毅然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左臂不知何时被芦苇划破,血渗衣袖,滴落在地窖入口处。该死!
“血迹往西去了,定是往海宁方向逃了!”王猛的声音带着兴奋,“追!通知前面关卡,严加盘查,绝不能让杨毅然活着到海宁!”
脚步声、船声渐渐远去。地窖内,众人长舒一口气,几近虚脱。
“大人,现在怎么办?王猛在前面设了关卡,我们过不去了。”侍卫低声道。
杨毅然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在黑暗中摩挲着封口的火漆印记。公主的托付,二皇子的生死,沿海的危局,万千百姓的性命,皆系于此。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我们不去海宁了。”他忽然道。
“不去海宁?那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