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什么罪?通敌卖国?走私私盐?这些罪名,哪一个不是死罪?我若认了,还有命在?”
“可证据确凿……”
“证据?”赵明义眼中闪过狠厉,“那也要看是谁的证据。赵明德给的证据,能信吗?他早就看我不顺眼,想扳倒我,好让他当太子。这些证据,定是他伪造的!”
幕僚苦笑。那些书信、账目、银票,他都看过,确凿无疑,绝无伪造可能。但这话,他不敢说。
“去,把王守仁请来。”赵明义忽然道。
“王大人?这么晚了……”
“让你去就去!”
“是。”
半个时辰后,吏部尚书王守仁匆匆赶到。他年过五旬,鬓发斑白,但精神矍铄,双目有神。
“下官参见殿下。”王守仁躬身行礼,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大人不必多礼。”赵明义换上一副笑脸,亲自扶他起身,“深夜请王大人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殿下请讲。”
赵明义将那份名单推到王守仁面前:“王大人看看这个。”
王守仁接过,只扫了一眼,便脸色微变:“这是……”
“赵明德和杨毅然要查的人。”赵明义冷笑,“其中,就有王大人的公子,王侍郎。”
王守仁手一颤,名单险些掉落。他强作镇定:“犬子行事一向谨慎,不知犯了何事,竟被列入名单?”
“何事?”赵明义盯着他,“王大人在吏部多年,经手的官员任免不计其数。这其中,收了多少银子,提拔了多少亲信,不用我说,您心里清楚吧?”
王守仁脸色发白:“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赵明义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王大人,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些年,你替我办事,我保你荣华富贵。如今船要翻了,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