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赠远之意,难得,难得。”
这番话,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杨毅然起身,深深一揖:“老先生谬赞,学生惭愧。”
“不必过谦。”老夫子摆摆手,“少年人有此才情,当勉之。”
陈子安看向杨毅然,眼中已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杨兄大才,子安佩服。”
“陈兄客气。”杨毅然拱手。
两场下来,杨毅然一第二一,已是全场焦点。李墨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杨毅然的手臂:“杨兄,你可真给我长脸!”
“第三场,赋。”知府笑道,“这题嘛……就由三楼贵客出吧。”
众人抬头,看向三楼。楼梯口,一个青衣侍女款步而下,手中捧着一卷纸。
“我家主人出题:以‘论边关’为题,作赋一篇,限半个时辰。”侍女声音清亮,“主人还说,今日文会,不论出身,只论才学。诸君但抒胸臆,不必拘束。”
“论边关?”众人面面相觑。
这题可不好作。边关之事,涉及军国大政,一个不好就会惹祸上身。而且赋体宏大,需铺陈排比,最见功底。
杨毅然却心中一动。
边关……赵然燕查王佐案,不就是为了边关军需吗?这题,是巧合,还是……
他看向三楼。窗边似乎有人影晃动,但看不真切。
半个时辰,时间紧迫。众人纷纷提笔,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奋笔疾书。
杨毅然闭目沉思。前世他读过不少政论,贾谊的《过秦论》、杜牧的《阿房宫赋》,都是千古名篇。但那些是论史,论时政,又该如何下笔?
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这是《司马法》中的句子。他眼睛一亮,有了思路。
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