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约了人。”杨毅然有些局促,“一位……姓赵的姑娘。”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您是杨公子吧?楼上雅间有请。”
杨毅然跟着小二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间雅间的门。
窗边,一个窈窕身影正凭栏远望。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是赵然燕。
但又不是杨毅然记忆中的赵然燕。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锦缎衣裙,外罩月白纱衫,乌发如云,只插一支玉簪。脸上薄施脂粉,唇色淡红,比在村里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清丽。
可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明亮,如寒潭秋水。
“坐。”她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清冷了些。
杨毅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下。小二上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门。
雅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你的伤……好了吗?”杨毅然先开口,目光落在她左臂上——那里衣袖宽大,看不出端倪。
“无碍了。”赵然燕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这半月,你过得如何?”
“还好。”杨毅然接过茶,没喝,“种地,读书。”
“读书?”赵然燕抬眼看他,“读的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杨毅然顿了顿,“还有《论语》。”
“读到哪了?”
“学而篇。”
赵然燕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
杨毅然看去,那是一块深褐色木牌,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青云书院”四个字,笔力遒劲。
“这是……”
“青云书院的山长是我的故交。”赵然燕语气平淡,“我与他说了,让你去书院读书,食宿全免,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膏火钱。”
杨毅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