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还找出了理论依据。
他拍了虎子后脑勺一下:“快去巡塘。”
赶集日的主街比往常更热闹。年三十的前一天了,没备齐年货的人家全往镇上涌,土路上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响。
铺子八点开门。
田大强昨晚就睡在铺子后面的仓房里,天不亮就把货架上的东西整了一遍——鱼干、酱鱼、山核桃、干蘑菇、木耳、火柴、肥皂,分门别类,码得齐齐整整。
柜台上那块硬纸板换了新的内容,是李汉良昨晚用毛笔写的:“年货礼包——三块二起。鱼干、核桃、蘑菇,包装精美,走亲送礼有面子。”
“有面子”三个字写得特别大。
第一拨客人八点一刻就来了,是一群从外镇来的。领头的是个骑自行车的中年人,后座驮着一个空麻袋——显然是来扫货的:“老板,年货礼包来十份。”
“基础款还是大份?”
“啥区别?”
“基础款三块二——鱼干一斤、核桃半斤、蘑菇一袋。大份五块——鱼干两斤、核桃一斤、蘑菇一袋、木耳一袋,外加两条酱鱼。”
中年人想了想:“大份来六个,基础款来四个。”
六个大份三十块,四个基础款十二块八,合计四十二块八。
田小满在后头包装,牛皮纸铺开,货码好,红绳十字交叉扎紧——她这活干了一个礼拜,手法已经比李汉良还快了。
中年人拎着十个礼包塞进麻袋,绑到自行车后座上,骑了两步差点连人带车歪到沟里。
田大强在门口喊:“大哥慢点!别把咱的鱼干摔了!”
中年人稳住车把,头也不回地蹬走了。
这一天,铺子的节奏跟打仗一样。
田小满负责包装,田大强负责搬货、过秤。虎子巡完塘赶到镇上之后,被安排在门口招呼客人。这小子嗓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