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后面拨算盘。看见他来了,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条。
“昨天的量——蜜香豆卖了十七包,红薯脆卖了八包。”
二十五包。
三十包的货,一天卖了二十五包。剩五包。
“今天上午又卖了两包蜜香豆。现在就剩三包了。”
李汉良点了点头。心里算了一下。
蜜香豆二毛一包,供销社抽成百分之十五,就是三分。他拿一毛七。红薯脆一毛五一包,抽成两分二厘五——算两分。他拿一毛三。
十七包蜜香豆:一毛七乘十七,等于两块八毛九。
八包红薯脆:一毛三乘八,等于一块零四。
合计三块九毛三。
这是一天的代销收入。不用他守摊,不用他吆喝。货放在那儿,自己卖。
“刘叔,我今天再补四十包。蜜香豆三十,红薯脆十。”
“四十包?”刘会计抬头看了他一眼。“柜台位置够吗?”
“矮篮子我带了。搁在柜台旁边的地上就行。不占您台面。”
刘会计想了想。“行。你下午送来。”
“好。”
出了供销社。
李汉良没直接回铺子。他拐了个弯,往镇子东头走。
码头在镇子东边。沿着河走一里地就到。
这条河叫清水河。不宽,但水深。能走小船。镇上的粮食、木材、砖瓦,有一半是从这条河上运进来的。码头不大,但人来人往——搬货的、卸船的、等船的,一天到晚不断人。
码头边上有一排矮房子。最东头那间,门口挂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码头小卖部”。
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李汉良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子。真胖。圆脸,圆肚子,圆胳膊。穿着件白背心,背心被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