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他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景文啊,你的文章确实好。
好到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放在博物馆里,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完美’。”
老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玉雕是冷的。”
“你从小锦衣玉食,站在塔尖上看世界。
你看到的墙,是历史的丰碑,是民族的脊梁。这没错,这很高贵。”
“但那小子……”
许正青指了指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他是站在泥地里的。他看到的墙,是隔绝阳光的阴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刀。”
“你的文章有骨架,有皮囊,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许正青盯着孙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血肉。”
“太贵气,就不接地气。不接地气,就打不动人心。
所谓文无第一,但在那个特定的考场上,在那个所有人都渴望被理解的时代里,
他替众生喊出了一声疼。
这一声疼,就值了那个评分。”
许长歌怔在原地。
风吹过,海棠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破,不立……”
许长歌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眼神里的迷茫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清明。
“爷爷,我懂了。”
他重新拿起平板,关掉了那个网文界面,但心里却记住了那种感觉。
林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对手。
而是一座横在他面前,需要他脱下长衫、卷起裤腿去翻越的高山。
“想通了就好。”
许正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