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线把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圈在里面,
昏黄的路灯打在墙皮脱落的外立面上,像张溃烂的脸。
林建国嚼着橘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轻叹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
为了那个所谓的‘情’字,连命都能不要。
爹妈养这么大容易吗?说死就死……唉!”
林阙接过橘子,没吃,拿在手里转着玩。
“爸,那是他们觉得,爱比命大。”
“屁的大!”
林建国把橘子皮往垃圾桶一扔。
“那是没饿着!饿两顿就知道命值钱了。
还殉情,也不看看那楼里多阴森,死那儿都不怕没法投胎转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阙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红褐色血迹,手指微微顿住。
爱比命大?
在这个文娱贫瘠的世界,
人们对于那种极致的、偏执的爱,
似乎只停留在“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自我感动里。
他们没见过那种因为爱而滋生的恨,因为执念而扭曲的魂。
前几天那章《狐仙的药》发出去,不少整容贷的受害者幡然醒悟,
评论区里全是吓死我了、再也不敢动脸了。
恐惧,有时候确实是最好的疫苗。
既然大家都在谈论这个为爱殉情的新闻,
那不妨给这剂疫苗,再加点猛料。
“妈,姜汤我不喝了,回工作室做套卷子。”
林阙一口把半个橘子塞进嘴里,起身出门。
“哎?刚煮上!这孩子……”
……
SOHO未来城。
关上房门,静的出奇。
林阙坐到电脑前,熟练地打开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