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起她的风衣衣角,她却感觉不到凉意,因为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回头望向林阙离开的方向,那个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她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自认看人很准的严师,
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个上课睡觉的少年。
……
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味。
林阙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父母这个点都还在厂里上班,
一般要到晚上七点多才能回来。
他没开灯,把自己扔进那张人造革已经剥落的旧沙发里。
应付那群活在旧时代的评委,
远比写一篇惊世骇俗的故事更耗费心神。
他还是更享受此刻的安静。
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条银行短信,
盯着那个两百万的余额,看了足足一分钟。
两百万。
林阙的指尖划过那串数字,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滚烫的分量。
他清楚地记得。
上一世父亲因为工伤没钱治,硬是拖成了终身的伤疾。
母亲为了给他凑首付,
在这个充满毒气的厂子里干到了六十岁,最后肺部纤维化……
自己也因常年熬夜,年纪轻轻身体就落的一身的病。
那是他上一世赚再多钱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够了。
既然回来了,那种日子,一天都嫌多。
这笔钱,意味着母亲可以告别那些腐蚀皮肤的化学品,
父亲可以挺直那张被岁月压弯的腰。
这是他迟到了十年,却终于能亲手抓住的,一个崭新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