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臣闻言脸色大变,此事乃是他心中最为忌讳之事。
宋代不兴'文字狱',这是大家的共识。
整人可以在别处下狠手,就是不能抓别人文字的小辫子。
他诬告苏轼,致苏轼被捕入狱,没想到朝野震惊,文人士大夫无不为之扼腕叹息。
许多元老重臣纷纷向官家求情,就连变法派的章惇也站出来为苏轼求情,说仁宗得苏轼,以为一代之宝。如今陛下将他投之大狱,恐怕后人陛下不爱惜人才,而受听阿谀之词。
王安石当时退居江宁,也上书说: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
何正臣认为自己是新法派的干将,现在变法派原来的领袖王安石以及现在的领袖章惇都不认可他的做法,此事对他来说已经是耿耿于怀。
此时竟是被一个无官身无功名的书生当着诸多大员当面讽刺,何正臣顿时恼羞成怒,一股淤积于心中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对象。
何正臣怒发冲冠,指着苏允道:“你一个写谋逆之言、浮浪无行、青楼狎妓、行商贾之事、人品败坏的犯官之后,竟然敢当面侮辱一朝廷命官,果真是不知死活,老夫必要参苏轼一本纵亲戚行凶之罪!”
苏允哈哈一笑道:“谋逆之言不敢当,其余什么浮浪无行、行商贾之事,人品败坏之类,我不过是一无功名无官身的白身,又有什么干系?
倒是你何侍郎,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啊,何侍郎任袁州军事判官之时,曾为了一千贯,判了一个冤假错案,令得无辜者无辜惨死……
哎呦,您别激动,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呢,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看你一身正气,应该也从不曾干过那种构陷他人的事情,此事自然是假的,是假的。”
何正臣何止是激动,他是大怒、震怒、怒发冲冠的怒,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苏允,道:“血口喷人,你这是血口喷人,某何曾为了一千贯钱去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