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在甜品店里曾出现过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陈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还有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吵……好吵……
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微声音现在却像是直接响在耳膜上,连绵不断的,陈韶有一瞬间主动关闭了自己呼吸,双手也忍不住去捂住耳朵。
但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他身体的声音,那些活着的象征,甚至……其他人的呼吸和心跳,在身边,在对面,在隔间外面,都像是被放大了几百倍,连带着灯芯炸开的声响,在每一条神经上跳动。
当啷!
陈韶猛地睁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陆卫荣正从那盘青笋酿菌菇里夹菜,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小小一个青笋确实不好夹起来,他的菜重新掉回餐盘,筷子也因为下意识想追菜而敲在了陶罐上。
陆卫荣僵住了。
陈韶眼里没什么情绪,更别说什么关切,但好在也没有愤怒或者杀意。他就只是静静看着陆卫荣,脸色白得惊人,却还在笑。
似乎是过了许久,陆卫荣的手都因为长时间停留在半空中而忍不住发抖了,陈韶的脑袋才动了动,从他手上的筷子,转移到餐桌最中央的深口陶罐上。
这道蜜果腌笃鲜真的很漂亮。陈韶夹起一只半透明的河虾,粘稠的淡粉色液体就从河虾身上缓缓滑落。
他似乎看痴了,夹菜的举动缓慢极了,河虾便也在筷子间微微颤动。
忽然,陈韶转头看向走廊,对上镂空里露出来的两只满含期待的眼睛。
啪。
他筷子上的河虾落在了陶碗里,溅起一小片汁液。
陈韶轻声道:“你吓到我了。”
古镇的规则不管是自然还是死亡,都和商业美食没有绝对的关系。那么规则里要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