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了恐惧中。
但他仍在争辩。
“我没找到真相吗?不可能。我已经找到了,这就是真相!每一个视角都告诉我这就是真相!难道……是我太蠢了,我被那些潜意识欺骗了!我得去调查……我得去……”
说着,他慌忙去扯自己的手腕,把一张人皮手套从手臂上抓下来,裸露出其下虬结的肉皮。
但还没等他继续去开工位抽屉,副主管已经宣判了死刑。
“你被开除了。”他皱眉道,“去资产管理中心报到吧。其他人,来校检室。”
灰衣服编辑立刻僵住了。
编辑们随着副主管的话一个个站起来,攥紧了手上的稿纸。他们半低着头,似乎是对接下来的命运惴惴不安;路过灰衣服编辑时,也害怕似的偷偷瞥上一眼,又飞也似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灰衣服编辑却开始颤抖。
他的恐惧浓得有些发齁,每经过一个人就更重一层。
终于,在最后一个编辑路过、并轻轻瞥了他一眼后,他尖叫出声。
“别看我!别那么看我!你们别想!那是不允许的!报社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滚——滚远点!别看我!别看我!”
而副主管和那些编辑也确实没有看他。
他们上了三楼,二楼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剩了陈韶和灰衣服的编辑。
灰衣编辑看着其他编辑的背影消失,才脱力般瘫倒下去。
半晌,他忽然想到什么,急切着朝着门外半是踉跄半是爬过去。
“你好奇吗?你好奇吧?”他拉长了嘴角笑起来,满眼都是疯狂的决意,“来啊,看看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要记得来找我——”
陈韶后退一步,躲过灰衣编辑剧烈颤抖的手。
“不好意思。”他冷漠道,“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而且我喜欢自己去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