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
张铁牛应了,带着人出去了。
陈四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跑腿的牙人,一天挣几文钱,吃了上顿没下顿。
如今铺子开着,院子租着,连何启这样的读书人都叫他一声“陈四哥”。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起身去忙了。
李炎躺在枣树下,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六丫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她的手法越来越好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轻些,捏得李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萍儿坐在他脚边,把他的腿搁在自己膝上,一下一下地捶捏着,力道恰到好处。
“郎君,这力道行不?”萍儿轻声问。
李炎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六丫捏肩的窸窣声和萍儿捶腿的轻响。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叫卖声,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李炎忽然开口:“萍儿,你唱曲学了多久?”
萍儿愣了一下,道:“奴家七八岁就开始学,算起来也有十余年了。”
李炎点点头,想了想,道:“我这儿有些词曲,断断续续的,不全。”
“你听听,看能不能编唱出来。”
萍儿好奇地看着他。
六丫也停下动作,探头过来。
李炎清了清嗓子,哼了几句。
“姑娘一句春不晚,痴儿留在江南……”
他哼得断断续续的,调子也不全,有些地方还跑了调。
可那词,那味儿,萍儿听了几句,眼睛就亮了。
“郎君,这曲……真好。”她轻声道,“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