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只是区区一座保安镇,有些拿不出手啊。
“将来我的列传,必须以一场大战为开篇。”
他还在纠结未来史书会怎么记载自己的战历,全未注意到富安先行离去,更体会不到高行周的用心。
要不要和萱姊、亮弟说呢?
“兵法有云: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
兵书战策是高怀德唯一看得进去的书籍:“还是回来再告诉她们吧。”
此时他才想到,初次随军出阵,需做哪些准备呢?
长枪、弓箭、佩刀、甲胄、马匹等武具无需多言,其他还有什么来着?
高怀德努力回忆相关的记载。
“乌布幕、铁马盂、布槽、锸、凿、碓、筐、斧、钳、锯,甲床,镰,以及火钻、胸马绳、首羁、足绊、砺石、大觿、氈帽、氈装、行藤……”
晦涩难懂的词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其中近半数徒知其名,根本没见过实物究竟长什么样。
陆谦看着这位衙内神情兴奋,又带着一丝不知所措,不禁莞尔一笑。
“衙内啊,这些是大唐极盛之时,府兵所携装备。正是凭借忠臣良将、勇武士卒和精良装备,才击败东西突厥,打服了西域北庭,播威名于四方啊。”
“醒醒吧。”
富安指挥两名军士搬了一堆装备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禁出言讽刺:“两百年前的旧事,现在可大不相同喽。”
他指着自己的脸:“看看,这刺是什么?”
富安的脸颊一侧,“定霸都”三个墨字深刻肌肤。
当初他被派来服侍之时,高怀德曾经问起过缘由。
“当年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与朱全忠大战沧州,征发境内十五以上,七十以下男子,悉数纹面。小人那时二十出头,脸上从此多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