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刹那。
陈纭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悲戚情绪,突兀钻进她的感知,缠上她的心神。
那是生命凋零的哀鸣。
她是自然之子,天生与世间草木生灵同源共生,能感知植物的枯荣盛衰,能体察草木细微的状态变化。
一路走来,她跟随李维砍伐草木,采摘果蔬无数,见过无数植物凋零枯萎,从来都是心如止水。
自然轮回,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
可今天不一样。
这株死去的红巨杉,它在痛,它在哀鸣。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细密的酸涩与不忍蔓延开来。
獾獾已经兴致勃勃调转方向,锁定了不远处另一株红巨杉,四肢蹬地,准备发起下一次冲撞。
“獾獾,住手!”
陈纭骤然出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巨熊冲锋的脚步猛地刹停,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滑出两道浅浅痕迹,茫然地回头看来。
风雪依旧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