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狂被这句大实话逗乐了。
这丫头的脑回路,在某种程度上跟他的物理超度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大家都是实用主义者,只不过陈朵是用毒,他是用枪。
屋顶上的夜风吹得极不讲道理。
莫狂手里那把紫砂壶已经快见了底。
他把壶搁在旁边的瓦片上,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朵。
“他们要抓你回去。”莫狂从兜里摸出一枚三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在指节上随意地翻滚着,“回去之后,大概率是暗堡,一辈子关在里面。或者,当场把你处理掉。”
陈朵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靠在上面,盯着村东头还在燃烧的火光,没吭声。
“马仙洪觉得他能救你,能给你自由。”莫狂手指一拨,那枚粗大的子弹飞上半空,又被他稳稳接住,“但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这村子今晚过后还能剩下几根木头,都得看我的心情。”
莫狂把子弹装回系统储物空间,双手撑在瓦片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也没有讲那些诸如“人生很美好”、“你还年轻”的狗屁大道理。
陈朵愣了一下。
过去在药仙会,她只有服从。
后来到了暗堡,廖忠教她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到了碧游村,马仙洪告诉她怎么做才是自由。
从来没有一个人,把生与死这两个最极端的选项,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去挑。
陈朵转过头。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视莫狂。
“我选活的话。”陈朵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就会给大家添麻烦?”
莫狂笑了。
“你不用考虑别人,别人死活关你屁事。你就回答我,这笔买卖你做不做。”莫狂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