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张玉珍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有些红。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门口拐进来,是赵瑞龙的车。司机老吴坐在驾驶座上,车开得很慢,在院子里绕了半个圈,停在台阶前面。
赵瑞龙跑过去,拉开后座的门。
“大姐——”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车里是空的。
后座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行李,没有人,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有。
赵瑞龙愣住了。他弯腰往车里看了看,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老吴。
“老吴,我姐呢?”
老吴没有回答。
赵瑞龙伸手去拉老吴的肩膀。老吴的身体歪了一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靠在座椅上。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散了。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的,像一条扭曲的蛇。
赵瑞龙的手开始发抖。
“瑞龙,怎么了?”赵小惠跑过来,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她看见老吴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祁同伟身上。
赵立春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很快,但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车里有一封信,放在副驾驶座上。白色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只贴着一张纸条,用打字机打着一行英文。
赵瑞龙伸手去拿,赵立春拦住了他。
“别动。”他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报警。叫国安。”
院子里安静下来。那些笑声、鞭炮声、音乐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全没了。只有风还在吹,把签到桌上的红纸吹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百合花和玫瑰花的香气还浮在空气里,但此刻闻起来,像是祭品。
二十分钟后,京州市公安局和国安局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