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时日了,不如回家看看。”
沈煜心头骤然一紧,慌忙抬头:“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赶走徒儿吗?”
话音落下,不舍的情绪瞬间将他紧紧包裹。他瞬间意识到了不舍,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而最放不下、最舍不得的,竟然就是眼前这位师父。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同他说这般掏心掏肺的真话。旁人眼里,只看得见他沈家少爷的身份,看重他纯正无双的修行血脉,人人都吹捧他身负旁人难以逾越的机缘,断言他来日必定通天彻地、大道可期。
日复一日,耳边充斥的全是这些虚伪的夸赞与追捧。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世界彻底被颠覆。他最痛恨的那个女子,次次以冷言恶语刺激他、点醒他,硬生生撕开他眼前的浮华假象。
而眼前这位尽心尽责、待他温和慈爱的师父,总是耐着性子,轻声指引他前路,告诉他何为本心、何为正道,教会他该如何行走修行之路。
只是从前的他心性浮躁、一意孤行,半点也听不进师父的良言。
直到此刻,独处后山,历经迷茫与落泪,他才幡然醒悟。
那些藏在温柔话语里的苦心与劝告,他终于听懂了,也真正明白了。
“你又说傻话了。”
曹邵仁笑着摇了摇头,温声道:“你早已服下我丹霞宗的定宗丹,此生都是丹霞宗的弟子,何来赶走一说。我只是想让你静下心,好好想通透一些事理。”
“况且,回去见见你的父母,也并非坏事。去吧,听话。”
曹邵仁说完,缓缓站起身,身形一晃,转瞬便消散在山间,不见踪影。
沈煜缓缓起身,伫立在原地沉思良久,终是敛去眼底茫然,转过身,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想来时,自己意气风发、骄矜自负,几乎得意忘形;可如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