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延南洞那家没招牌的小店,白时温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埋头吃得旁若无人。
那时候她没什么胃口,但看着看着,就跟着吃了一碗。
现在也是。
二十分钟前她还觉得胃是锁着的,什么都塞不进去。
结果坐下来看他烤肉、翻肉、夹肉,看着看着,自己碟子里那座肉山不知不觉就空了。
吃完以后。
四个人一起收拾残局。
具荷拉洗碗,白恩雅擦桌子,白时温把卡式炉关火、拆燃气罐、擦烤盘。
崔真理拎着垃圾袋蹲在地上捡骨头和蒜皮。
客厅的烟散了大半,窗户开着,夜风带着外面的蝉鸣和远处不知道哪家店的音乐声一起涌进来。
收拾完,白时温看了眼手机。
十点四十。
“时间不早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
“我们先回去了。”
白恩雅挥了挥手:
“欧尼,过几天再来看你啊。”
崔真理点头。
白时温换好鞋,直起身,手搭上门把手。
停了一下。
回头。
“有事发消息。”
和杀青那天在片场说的一模一样。
那次崔真理没回应,不是不想回,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走了。
这次她来得及了。
点了一下头。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了,电梯“叮”了一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
楼下。
白时温推开单元门,走进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