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的目的我理解。你想告诉观众:这个人不是正义使者,他就是暴力本身。看见别人打人,他的反应不是制止,是用更大的暴力盖过去。”
白正勋又点头。
被一个爱豆一句话说透了自己琢磨了半年的设计意图,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但这场戏有个问题。它是悬空的。观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只看到一个暴徒在打人。你需要先让观众知道暴力是从哪儿来的,他后面的行为才有根。”
“你的意思是?”
“改成梦。”
白正勋又眨了下眼。
“开场。男主躺在床上,周围一片黑。梦在放:小时候,他躲在门缝后面看他爸打他妈。妹妹冲出去挡,被误伤。他背着妹妹往外跑,跑到马路上,他妈在后面追,被车撞。”
白时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惊醒。满头汗,喘粗气。花三秒钟认清这是现实。下床,推开隔壁的门,他爸就睡在那儿。”
“梦里是被打。醒来是打人。”
白时温看着叔叔的眼睛。
“因果关系一个镜头就出来了。”
白正勋没说话。
他脑子里在过画面。
快速的,密集的,像剪辑台上的素材在飞速倒带。
梦境。门缝。挥拳。血。尖叫。切黑。惊醒。呼吸。起身。推门。父亲。
一条线。
从头拉到尾,中间不断一次。
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白正勋把剧本拿回来,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白时温刚才说的那段。
嘴里没说话,但眉头在动。
白时温看得出来,叔叔在想,但还没有完全被说服。
说得再好听,也只是嘴上功夫。
导演信的不是逻辑,是画面。你告诉我这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