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
“啪嗒……”李凤珍的筷子横在了那里,挡住了白素娥的筷子。
白素娥筷子短,再加上她的反应没有李凤珍灵敏,所以李凤珍十分轻松地就夹走了她看上的那片菜,然后放在了陈有义的碗里。
“老陈,你吃。”
陈有义塞了一嘴巴饭,含含糊糊地应着。
李凤珍又顺势用筷子将那菜碗往后一勾,这样,白素娥就彻底够不到那碗菜了。
而后,便听到了李凤珍夹枪带棒的话:“现在的这物价多贵啊,外头的肉啊、菜啊,都涨了,陈有义就那么点工资,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要想给大宝娶上媳妇儿了。
以前还打算用陈可欣的彩礼,现在陈可欣人都跑不见了,彩礼也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省下来了。”
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不能省,能省的只能是她白素娥的口粮。
这一顿饭,白素娥吃得可算是极尽憋屈,眼睛发酸,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她囫囵几口,将碗里的饭刨了,便匆匆下了桌。
“诶,你看你妈……”
白素娥刚走没两步,便听见李凤珍正用一种压低了几分,但刚好她又能听见的声音跟陈有义说话。
“多馋呐……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馋这一口菜呢,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馋到这个程度?连脸都不要了……”
白素娥听到这个话,只觉得心口一窒,脚下虚浮,差点儿站都站不稳。
这段时间,白素娥心里憋闷,又吃不饱饭,赶上过年的时候,家里来人,活多起来,又是她一个人做没人搭把手。
又累又饿,劳心又劳身,理所当然地就病倒了。
她是吃得少了,肚子里没有油水,手脚没有力气,有一天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