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你胳膊都夹到腋下了,再摸两下就摸出我院门了。这叫顺手牵羊,搁公安局有个正经名字,叫偷。”
朱嫂子噗嗤笑出声,霍明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戏。
孙表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嗓门一下子拔高,手指头戳着苏星瓷的方向就开始嚷嚷。
“你算什么东西!离了顾远航嫁个当兵的就尾巴翘上天了?当初顾家不要你的时候——”
话没说完。
仓库门咣的一声被推开,霍沉舟大步跨出来。
他走到孙表姐面前,没废话,一只手拎住她后领子,整个人往外一提一送。
孙表姐脚底下腾空了一瞬,踉跄着被甩出院门外,一屁股坐在巷子地上,人造革挎包飞出去两米远。
霍沉舟站在门槛上,声音沉的砸地。
“我霍沉舟的媳妇,轮不到你在这放屁。”
孙表姐坐在地上张了张嘴,对上霍沉舟那张冷沉沉的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霍沉舟偏头朝巷口喊了一声。
“小刘!”
后勤保卫干事小刘正蹲在巷口吃烧饼,闻声小跑过来。
“团长!”
“带走。闹事的,交居委会处理。”
小刘二话没说,连拉带拽把孙表姐架了起来。孙表姐一路骂骂咧咧的被拖出了巷口,声音越来越远。
朱嫂子在院里鼓掌。
“痛快!”
霍明月笑的直拍大腿。
苏星瓷没笑,低头把那匹被揉皱的确良重新叠好。她心里头清楚,这种眼红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
当天夜里,苏星瓷在工作室赶出了第一件灯芯绒外套。
深棕色,大翻领,四片裁身,后背开叉。袖口翻折缝了一道暗线,针脚细密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