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瓷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件蝙蝠衫翻看走线和剪裁。做工粗糙,线头没处理干净。但版型大胆,落肩袖、宽松腰、下摆收紧,穿上身显瘦。
她连买八件不同款式的样衣,打算回去拆开研究版型。
霍沉舟跟在后头,两手拎满袋子,一声不吭当搬运工。
走到市场尽头时,苏星瓷被地上堆着的一摞布料绊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深棕色灯芯绒。绒面厚实,纹路清晰。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正拿着灯芯绒往编织袋里装。苏星瓷蹲下摸了一把。
手感柔软,绒毛倒伏有规律,厚度适中。
“这个多少钱?”
“一毛八一尺,你要多少?”
苏星瓷的手指攥住那块布。
一毛八。灯芯绒在北方供销社要卖到一块五以上,冬天做外套裤子都抢手,年年断货。
“你这里有多少?”
摊主往身后一指。角落堆着七八个大麻袋,鼓鼓囊囊。
“一千多尺,都是厂里淘汰的尾货,颜色不统一。我们这边没人要,太厚了穿不住。”
南方人嫌厚,穿不了灯芯绒。
但北方人穿。
苏星瓷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要了。”
摊主愣了。
“全……全要?”
“全要。再给我便宜点,一毛五。”
摊主张了张嘴,看苏星瓷,又看身后的高大男人,咽了口口水。
“一毛六,不能再少了。”
“成交。”
霍沉舟把钱从腰包里数出来递给摊主。
苏星瓷蹲在麻袋旁,拉开袋口一袋一袋的查验成色。深棕、浅棕、藏蓝、墨绿,颜色确实不统一,但布面品质过的去。
她脑子里盘算着。灯芯绒做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