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含糊喊了声舅妈又睡过去了。
苏星瓷摸了摸糖糖的脸,跟着霍沉舟走了。
火车站的人比上回多。
绿皮车厢里挤满了人,到处是扁担、蛇皮袋和编织筐,过道里蹲满了买站票的人。霍沉舟护着苏星瓷在人堆里挤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对面已经挤了四个人,膝盖顶着膝盖。
苏星瓷被霍沉舟按在靠窗的位置,他拿毛毯垫在她身后当靠垫。
火车一路往南开,窗外的景色从黄土地变成丘陵和水田,田里的水稻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越往南走空气越潮,车厢里闷的人喘不上气。
霍沉舟把搪瓷缸子拧开,从热水龙头那接水回来。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苏星瓷。
“喝两口。”
苏星瓷接过来抿了一口,温的不烫。
到第二天中午倒车时,苏星瓷的腰已经酸的直不起来。霍沉舟背着两个包一手搀着她,在站台上走几百米才挤上下一趟车。
这趟车人少了些。霍沉舟跟列车员说了一声,塞愣包烟,对方让两人在餐车角落找了个能半躺的位置。
苏星瓷靠在车壁上,霍沉舟把军大衣脱下叠好垫在她背后。
“睡一会儿。”
苏星瓷实在扛不住,歪在他肩膀上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
居然到站了。
苏星瓷站在站台上,被眼前的场面怔住了。
到处都是人。
跟北方的火车站不同,这里的人走路都带着小跑。嘴里说着听不懂的粤语,嗓门大语速快。站台外停着一排排自行车和三轮车,车夫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拉客,吆喝声此起彼伏。
出了站热浪扑面。
苏星瓷在北方长大没经历过这种潮湿的热,汗一下子就出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