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打包捆扎。
王丽芳找了两个搬运工帮忙,四个人把缝纫机连底座抬上了板车。
霍沉舟数了一百二十块钱交到会计手里,收据揣进口袋。
运输的事他出门前就打了底。部队运输连的老赵跑这条线的车皮,欠他个人情。一个电话打到驻地总机转过去,老赵二话没说,答应后天的车皮给他留个位置,走铁路托运,运费按军属物资算,省了一大半。
事情办完,天已经黑了。
王丽芳把两口子送到招待所。临走的时候,她把苏星瓷拉到一边,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
“给你个东西。”
苏星瓷接过来打开,上面写着地址和人名。
“羊城第二纺织厂,采购科,刘科长。”
“这人是我纺织学校的老同学,去年调到羊城二纺了。那边的料子花色多品种全,价钱比咱们这边便宜。你要是想跑货源,直接去找他,报我的名字就行。”
苏星瓷把纸条折好,塞进内兜。
“丽芳姐,这个人情我记着。”
“记什么记,你帮我们厂赚了多少钱?外商追加的那批单子,光提成我就拿了六十多。”王丽芳摆了摆手,推着自行车走了。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脸盆架。
苏星瓷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纸条翻来覆去的看。
“羊城纺织厂……”
她嘴里念叨这两个字,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红星厂的残次品撑不了多久,要做长线生意,必须找到稳定的布料源头。那边是纺织重镇,那边的厂子多竞争大,价格肯定比内地低。
“沉舟哥,等咱们工作室开起来,攒够了本钱,我想跑一趟那边。”
霍沉舟没答话。
他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在桌上的灯底下摆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