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上暖了一会,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往西偏了偏,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天没亮,两口子就出了门。
霍沉舟背着包,一手提着搪瓷缸子,一手搀着苏星瓷。苏星瓷被他裹了件旧军装,袖子长出一截,走路的甩来甩去。
火车站人挤人。霍沉舟把苏星瓷塞进候车室的木椅上,去窗口排队买票。
等了大半个钟头,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两张硬座票,脸色不太好看。
“没卧铺了。”
“硬座就硬座,又不是没坐过。”
霍沉舟没吭声,从挎包里掏出一条毛毯,铺在木椅上。
苏星瓷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绿皮火车晃了一天一夜。
车厢里人挤人,空气闷的难受,到处是汗味烟味和卤蛋味。苏星瓷靠在霍沉舟肩膀上眯了几回,每回醒来都发现他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搭在她肩上,姿势没换过。
“你不累?”
“不累。”
“你胳膊都僵了。”
“没事,早习惯了。”
苏星瓷没跟他犟。她从搪瓷缸子里倒了半杯水递过去,霍沉舟接过来喝了两口,又倒回去让她喝剩下的。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王丽芳蹬着二八大杠来接人。她比上回见面的时候胖了一圈,剪了短发,一见面就拉着苏星瓷的手上下打量。
“星瓷!你怀上了?!”
苏星瓷没开口,王丽芳已经凑到跟前,看她的肚子。
“这才两个多月吧?看不出来。你这怀着孩子还跑这么远,胆子真大。”
她看了霍沉舟一眼。
“这就是你对象?”
“丈夫。”霍沉舟纠正。
王丽芳笑了。
“行,丈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