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风轻,手指头却在被单上来回搓。
苏星瓷心里清楚,她爸当了一辈子的兵,让他闲下来,比让他吃苦还难受。
但这会儿谁也没法子。
——
接下来三天,苏星瓷和霍沉舟把老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第一天,两个人从正房开始。
霍沉舟扛着梯子爬上去换窗户纸,苏星瓷在底下扶着。他撕掉旧纸的时候,一只壁虎从窗框缝里窜出来,吓得苏星瓷尖叫了一声。
霍沉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大惊小怪。”
“你行你上来撕!”
苏远山在屋里听见了,难得笑出了声。
第二天收拾厢房和厨房,灶台的烟囱堵了,霍沉舟拿铁丝捅了半天,捅出一堆黑灰和两个鸟窝。
孙婶子隔着墙头伸脖子看热闹。
“霍同志,你这通烟囱的手艺不错啊!”
霍沉舟满脸黑灰,闷声回了句:“凑合。”
苏星瓷蹲在灶台前刷锅,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堂堂一个团长蹲在人家屋顶上通烟囱,传出去能把整个驻地笑翻。
第三天,轮到了院子。
杂草清了,碎砖归了堆,孙婶子的菜地也划了个界限。
最后剩下花坛。
苏星瓷蹲在花坛边上,一锹一锹的翻土,翻到底下的时候她停住了手。
土里埋着几株枯萎的根茎,干巴巴的,看着早没救了。
但旁边有两棵矮矮的苗子,从旧根底下冒出来的。
叶片只有指甲盖大,嫩绿嫩绿的。
苏星瓷愣在那儿。
五年了。
没人浇水,没人施肥,没人管。
这花还活着。
她用手把周围的土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细细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