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3 / 4)

说卖药,连太荒宗的山门都回不去。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等榨干了对方的剩余价值,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也不迟。

虞知枝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市侩的笑脸。

她弯下腰,从板车上拿起一瓶洗脚水,双手捧着递到沈万面前。

“沈镇长教训得是。我师兄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这瓶‘上古龙涎露’是咱们太荒宗秘制的补药。您日理万机,肯定气血两亏。这药喝了保准您重振雄风。保护费好说,等我们这批货卖完,一定如数奉上。”

沈万看着那瓶颜色浑浊、像是泥汤一样的液体,眼底的鄙夷更重了。

他抬起手,不是去接瓶子,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虞知枝的手背上。

“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玻璃小瓶脱手而出,“啪”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深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

那股经过剑齿草发酵后的奇异药香,在空气中暴露的瞬间,因为浓度过高,直接变成了一股直冲脑门的上头酸臭味。

沈万被这味道冲得倒退了两步,胃酸直往上翻。

他捂着鼻子,指着虞知枝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是毒药吧!来人,太荒宗当街售卖有毒劣药,谋财害命。把这车破烂全给我扣了,扔进坊市仓库!这两个人,给我打出去!”

护卫们一拥而上,粗暴地推走板车。

虞知枝没有阻拦。她扶起还在咳血的楚天阔,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坊市的核心交易区。

半个时辰后。

坊市外围的土坡上,风卷着地上的黄沙。

楚天阔坐在土堆上,眼圈通红,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糊成一团。

“四师妹,全完了。货被抢了,咱们拿什么还债。”

虞知枝没有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