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一月底。
编遣会议在南京已经闭幕,通电宣称"本党武装同志痛定思痛,敢不谨承总理遗志,为矫昔日军人拥兵自卫,分割地盘之恶习,树立全国统一初基"。
但实际上,所有决议都只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一方真正愿意执行。
冯裕详更是在会议结束当天,因不满编遣结果,离开南京返回河南,开始秘密部署反蒋军事行动。
………………
顾长柏顺便去了趟北平,火车行驶到前门火车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北大的学生们竟然知道他回来了。
顾长柏站在前门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那块“欢迎校长回京”的牌子,心里头百感交集。
张甲洲举着牌子站在最前面,身后密密麻麻跟着好几十号学生,有的穿着棉袍,有的裹着大衣,脸冻得通红。
顾长柏其实挺感动的。离开北平好几个月,这帮学生还记得他。
他整了整衣领,走上前去,准备说两句体面话。
张甲洲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校长,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
顾长柏张了张嘴,那句“我也想念大家”还没出口…………
“学校又没钱了!校长你赶快回来吧!”
顾长柏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嘴角抽了抽。
好吧,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把涌到嘴边的煽情话全咽回去。
“上车再说,你们这么多人堵在月台上不好。”
回到北大,红楼还是那栋红楼,但财务科的账本比他的脸还干净。
顾长柏翻了两页就不想看了,把账本一合,揉了揉太阳穴。
李石曾搞的那个北平大学区把北大折腾得够呛,经费被卡得死死的,连教授们的薪水都发了两个月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