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宴席散了,孩子们被副官领走了。于凤至和赵一荻也先回了房,东花厅里只剩下顾长柏和张学良两个人。
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半壶残酒,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个人脸上红通通的。
顾长柏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汉卿兄,我明天走。走之前有几句话。”
“你说。”
“东北这地方,是个金窝,也是个火药桶。北边是苏联,南边是日本。你坐在火药桶上,手里攥着三十万东北军,你觉得自己有实力,但你得想清楚——你的对手是谁。”
张少帅放下酒杯,表情认真起来。
“苏联那边,”顾长柏伸出两根手指,“你记住。第一个,去年十月,他们刚启动了他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重点就是重工业和军事工业。拖拉机厂、钢铁厂、坦克厂,全都是按照国防动员的标准建的。他们国内的混乱已经结束了。第二,苏联红军现在已经不是当年跟白俄打内战的那支破烂队伍了。他们的指挥体系、炮兵配比、后勤保障,都是按照现代战争的标准来的。”
张少帅皱了皱眉:“可是有人说,苏联内部乱得很,粮食不够吃,老百姓在闹事,根本打不了仗。”
“谁说的?”
“吕荣寰、张景惠,还有几个白俄顾问。”
顾长柏放下酒杯,看着张少帅,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无语。
“汉卿兄,你想想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白俄是让苏联红军打出来的人,他们对苏联的看法就跟丢了江山的遗老遗少看革命党一样,你觉得他们嘴里能有一句客观的?吕荣寰是中东铁路督办,张景惠是东省特区长官,他们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中东路从苏联人手里抢过来,好捞钱。他们说苏联不堪一击,你就信?”
张少帅愣了半天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