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菇,你煮了吃,能稳固境界,刚好能为试炼做准备。”
两人相对而立,石屋内很安静,窗外的山风轻轻吹拂,带着黎明的清爽。
没有多余的客套,沈砚接过血纹菇,看着周拙眼底的真诚,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心事,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这身子,是逆命体质,修行难,易遭天忌,这辈子,或许都难有大成就。”沈砚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过往的落寞,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不甘,还有对自身体质的抗拒,一直折磨着他。
他曾无数次怨恨过,怨恨自己为何生来便是逆命体质,怨恨为何旁人修行轻而易举,他却要举步维艰,他甚至想过放弃,想过逃离这一切。
周拙闻言,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语气坚定:“那又如何?体质是天定的,可路是自己走的。我认识的沈砚,从来不是会被体质打倒的人,你比谁都能忍,比谁都肯拼,逆命体质又怎样,你偏要逆着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我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同暖阳,彻底融化了沈砚心底最后一丝坚冰。
他一直抗拒着自己的逆命体质,将其视为耻辱,视为枷锁,可此刻,看着眼前不离不弃的伙伴,感受着刚刚突破境界时,肉身与体质相融的那份力量,他忽然想通了。
逆命体质又如何?它让他修行艰难,却也让他比旁人更坚韧、更能隐忍;它让他受尽冷眼,却也让他遇见了真心相待的伙伴。这不是他的耻辱,而是他的一部分,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印记。
与其抗拒,不如接纳;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凭着这具身躯,逆天改命!
沈砚抬眸,眸底不再有丝毫迷茫与自卑,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透。他轻轻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你说得对,我这命,我自己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