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脊背生疼,除了身旁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屋内再无半点陈设,穷得家徒四壁,凄凉得令人心头发紧。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更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神识,疯狂冲撞着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与脸上的雪水交融在一起,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草席上。
这是一个名为浩渺界的异世界,天地分三界,凡界众生碌碌,修真界修士飞天遁地求长生,幽冥界藏纳亡魂聚戾气,武道与修真并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则。
而他此刻附身的这具身体,也叫沈砚,是青溪镇沈府的旁支子弟,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瘟疫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偏偏这孩子天生经脉闭塞,是方圆百里都罕见的武道废脉,别说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就连最基础的凡武吐纳都无法运转,自小就被定性为天生的废物,受尽族人的冷眼与欺凌。
沈府乃是青溪镇的望族,族中子弟多有修习凡武之道,嫡系子弟更是骄横跋扈,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打骂欺凌已是家常便饭,稍不顺心,便将他关在这间废弃茅屋里,不给吃食,不给衣物,任由他自生自灭。
就在昨夜,沈府嫡子沈虎带着一众跟班,只因心情不好,便将他拖出茅屋,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遍体鳞伤,最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回这破屋,任由寒冬风雪肆虐,不过半夜,这具年仅十五岁的孱弱身躯,便在冻饿与剧痛中,没了最后一丝气息,这才让来自异世的他,得以魂穿附体,重获新生。
“呵……”
沈砚躺在冰冷的草席上,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轻笑。
前世孤苦无依,劳碌一生,落得个横死的下场,本以为是解脱,没想到穿越到这异世,竟还要承受这般苦难,